8月7日:2026休赛期,CBA离队的球员,林庭谦,中国台湾联赛,林秉圣,浙江广厦
洛夫顿在上海的年薪接近200万美元,以色列新合同降到130万,他却毫不犹豫签字走人。
这不是他贪心,是CBA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。
2026年夏天,CBA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核心球员批量出走。从顶级外援到本土核心,从潜力新星到当打之年的宝岛球员,大量运动员选择离开,转投欧洲、日本、韩国、中国台湾地区等联赛。
曾经被誉为“亚洲第一联赛”、以高薪吸引全球人才的CBA,在这个休赛期彻底暴露了它的制度性短板。
外援的集体出走上海男篮的夺冠功臣洛夫顿,上赛季年薪接近200万美元,转头签了以色列耶路撒冷哈普尔,年薪只有130万美元,直接降薪70万也要走。广东男篮的奎因,常规赛场均19.9分、5.7篮板、5.2助攻和2.6次抢断,抢断高居联盟第一。
广东队为他申报了优先续约权,开出了符合市场水平的报价,还额外承诺给家人提供生活保障,住房、医疗、子女教育全包。但奎因最终还是选择了俄罗斯VTB联赛库班火车头队,对方给的是两年250万美元的全额保障合同。
北京首钢的后场核心杰曼,场均18.3分4.8助攻、三分命中率40.1%,同样去了以色列特拉维夫哈普尔。
天津的大卫·詹姆斯去了韩国KBL,福建的皮特森去了土耳其,浙江的兰道夫去了日本B联赛,上海的大白边怀特塞德去了波多黎各。
算下来,至少7名上赛季在各队打主力的外援,集体收拾行李走人了。
这些外援的决策逻辑惊人一致。
不是薪资差距,而是职业安全感。
经纪人董昊在直播里说了一句话,“不是广东不够诚意,是CBA给不了安全感。”CBA外援的合同本质上是一份“高风险临时工协议”。
全联盟实行外援一年一签制度,没有长期稳定合同选项。更关键的是,外援普遍有1到2个月的试用期,在试用期内合同是非全额保障的,一旦出现伤病或发挥不佳,俱乐部可以直接裁撤,没有任何补偿。
这还没完,CBA有一条铁律:单赛季外援被裁后,不得加盟联赛内其他任何球队。
这就把外援的就业风险推到了极致,万一在转正前受伤,他不仅失去当赛季全部收入,还彻底断送了在CBA找下家的所有可能。
俄罗斯那边给的合同是什么样的?
全额保障。
签了字,哪怕赛季报销,钱照付。
库班火车头给奎因的两年250万美元,是税后,是全额保障,不管伤病还是状态下滑,哪怕赛季中被裁,全款工资一分不少地打到账户上。这种合同在欧洲联赛是常规操作,在CBA,却像天方夜谭。
本土球员的无奈出走外援的流失只是冰山一角。本土球员的出走,同样在撕扯着CBA的根基。
林庭谦,天津男篮的主力后卫,上赛季场均19.2分、5.2助攻,全明星级别。
天津队开出了600万元的D类顶薪,续约年限也拉到了最长,诚意摆得明明白白。
但台湾PBL联赛的台新战神队,直接甩出了3500万台币的合同,折合人民币约800万,比CBA满额顶薪高出200万。
林庭谦选择了回家。林秉圣同样选择了回流。
广厦男篮没能留住他,他回到了中国台湾联赛。陈盈骏的情况更微妙,北京首钢后场大脑,被曝收到TPBL联赛的历史最大合同邀请,年薪接近1000万人民币,远超CBA顶薪。
赵柏清的案例最具代表性。
南京同曦内线核心,上赛季场均11.4分6.1篮板,是队内本土二号得分手。
同曦为他开出了队内最高档位的D类顶薪合同,税前年薪150万元。这份合约完全合规,属于同曦队内标准顶薪。
但日本B联赛秋田北部喜悦队给出的条件是税后约270万人民币,还配套了住房、车辆、翻译。赵柏清没有犹豫,直接签约。
同曦的操作堪称荒谬。同一支队,同一天,给郭昊文递了3年600万的满额顶薪,给赵柏清只开了150万,也是顶薪,但差了整整450万,一个零头都不到。
更离谱的是,这两份合同全合规,全是D类,全贴着CBA现行规则走。
CBA的D类顶薪规则,从来不是按固定金额走的。
顶薪就卡两个硬指标。第一个,球员年薪必须排在队内本土球员薪资前三。
第二个,D类合同的金额必须比本队最高C类合同高出至少50万。C类合同的最低基本工资是30万,倒推过来,D类顶薪的理论下限就是80万,跟600万的上限差了7.5倍。
顶薪这个词,本质上是“队内相对高薪”的标签,不是“绝对高薪”的保障。它能高到600万,也能低到80万,全看这支球队的薪资池有多深。
年轻球员的绕道而行比现役球员流失更令人担忧的,是年轻球员对CBA的主动回避。清华大学核心控卫石奎,2026年选秀状元热门,却直接放弃选秀,签约运营更规范的NBL香港金牛队。
不是年轻球员不爱CBA赛场,是当下不少CBA球队,给不了球员安稳踏实的职业环境。四川男篮的境遇就是最真实的写照。
这支曾经拿下CBA总冠军的队伍,2025至2026赛季战绩垫底,赛场竞争力大幅缩水。
比输球更棘手的是,球队资金链彻底断裂,长期拖欠球员工资、拖延社保缴纳,连最基础的合同履约义务都无法兑现。手握本届含金量拉满的选秀状元签,这本是球队低谷重建的绝佳筹码。
可队内常年管理混乱、圈内口碑糟糕,从业风险居高不下,没有新秀愿意赌上职业生涯加盟这支队伍。走投无路之下,四川只能交易状元签换取现金流,靠变卖人才资源勉强维持俱乐部运转。
俱乐部经营的多米诺骨牌翻看2025至2026赛季全联盟俱乐部经营财报,CBA光鲜的虚假繁荣被数据彻底撕碎。
联盟合计20支参赛队伍,真正实现全年盈利的仅有广东、上海、辽宁三支球队,剩余17支俱乐部全部处于亏损状态。山西单赛季巨亏6100万,北京首钢亏损4000万,山东高速亏损3500万。
至于四川、同曦、天津、宁波这类中下游球队,生存模式十分被动,全年完全依靠联赛每年三千多万的固定分红兜底存活。
不用用心开拓市场、不用全力冲刺赛场成绩、不用优化内部管理制度,安稳留在联盟就能拿到分红。久而久之,联盟滋生出一大批常年摆烂躺平、单纯消耗行业资源的队伍。
同曦男篮的拆队式调整,是俱乐部经营困境的极端案例。短短一周内,这支球队连续送走了核心轮换球员赵柏清、祝铭震和邬挺嘉。
球队每年亏损达到两三千万,财政上的窘迫使得俱乐部无力维系完整阵容。近几个赛季,刘东、王岚嵚、赵柏清、祝铭震和邬挺嘉等五年核心班底接连被交易、租借或转会,球队曾经的青年军心血几乎付诸东流。
周边联赛的虹吸效应CBA的困境,不只是内部问题,还有外部竞争压力的加剧。日本B联赛、韩国KBL、中国台湾TPBL等联赛,正在快速崛起。
这些联赛不仅薪资水平快速提升,还提供了更稳定的合同、更完善的福利和更低的竞争压力。
日本联赛凭借薪资灵活、保障完善、规则宽松的优势,持续收割CBA流失的优质年轻球员。台湾联赛没有工资帽,没有奢侈税,俱乐部可以随心所欲地砸钱。
从霍华德、考辛斯到林书豪,再到如今的林庭谦,TPBL已经用真金白银证明了自己挖角的能力。
CBA的工资帽制度把本土球员的薪资上限锁死在600万,每队工资帽4200万,外援薪资另算。
这个制度设计的初衷是为了控制成本、促进公平竞争,但它忽略了一个现实:当竞争不是来自CBA内部,而是来自其他联赛时,这个上限就成了留住顶级球员的枷锁。
制度的系统性失效CBA的优先续约权规则,在这次外援集体出走中最值得解剖。根据规则,俱乐部只要在每年7月17至19日提交一份月工资不低于上份合同的匹配合同,就能获得该外援的独家谈判权,其他CBA球队不得接触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